第(2/3)页 到时候,他们这些所谓的“国公”、“侯爷”,在那些手握巨资的商贾面前,恐怕真的连个屁都不算了。 这个念头让徐天德浑身一颤,但随即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狠厉,便驱散了这瞬间的颓丧。钱?他们徐家,乃至整个南京勋贵集团,最大的资本,从来就不是钱! “钱?”徐天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沙哑而低沉,但腰杆却重新挺得笔直,“我们跟他们比钱?” 他指着窗外那些亢奋的商贾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们祖上跟着太祖爷提着脑袋打江山的时候,这帮人的祖上,正躲在后方囤积居奇,发着国难财!论搞钱,我们拿什么跟这帮钻进钱眼里的畜生比?”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徐天德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 “这条路,我们不能走。”徐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,“商贾们有他们的金钱大道,我们,有我们的通天之路!他们擅长用钱开路,那我们就用‘情分’和‘规矩’,行一出他们想都想不到的‘攻心之计’!” 看着众人依旧迷茫的眼神,他沉声解释道:“陛下以孝治国,而太妃娘娘,正是我们最大的‘情分’所在!想让陛下听我们的,就得先让太妃站在我们这边!而什么东西,比一碗家乡的热汤,一捧故里的黄土,更能说到她老人家的心坎里去?” 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沉声下令: “来人!” “把我们带来的那些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全都给老夫收起来!一件都不许动!” “再去让咱们带来的厨子,立刻动手,做一锅地道的鸭血粉丝汤!记住,要金陵的老味道,用老鸭汤底,鸭血要嫩,鸭肠要脆!再切两只盐水鸭,要那种皮白肉红、骨头里都透着咸香味的!” “然后,去!把我们从金陵带来的那坛土,给老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!” “今天,咱们不去工部,也不去内阁!” “咱们……去哭!” …… 慈宁宫。 静太妃昨夜睡得并不安稳。 儿子林休那惊世骇俗的“内卷大计”,让她这个久居深宫的妇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冲击力。 她一方面为儿子的帝王手腕感到骄傲,另一方面,却又隐隐有些担忧。 她担忧的,不是那些商贾,而是南京的那帮“老兄弟”。 这些人,都是跟着太祖皇帝和先帝爷一路打拼过来的功臣之后。虽然几代承平下来,锐气磨得差不多了,但情分和体面还在。 如今皇帝扶持商贾,大搞经济变革,这帮老兄弟心里,怕是不好受啊。 正当她心绪不宁,端着一碗参茶出神时,殿外的小太监一路小跑了进来,神色古怪地禀报道: “启禀太妃娘娘,宫外……宫外魏国公徐天德,率南京众勋贵求见。” 静太妃眉头一挑:“哦?他们来做什么?可带了什么东西?” 在她想来,这帮人此刻进宫,多半是来诉苦或者送礼求情的。 谁知小太监的表情更加古怪了,他躬着身子,低声道:“回娘娘,魏国公……什么都没带。哦不,带了。他让随从在宫门外候着,挑着两个食盒,自己手里……还用红布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。” 静太妃愣住了。 食盒?瓦罐? 这徐天德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