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回事?栀儿呢?” “出事了夫人!”陈嬷嬷嗓音发着抖,整张脸涨得通红,说话上气不接下气,“小姐根本没去慈恩寺!老奴到了寺庙前后院都问遍了,知客僧说这半个月压根没有沈家的女眷上山!普觉方丈去年就云游去了南海,到现在都没回来!” 沈母手里的佛珠停了。 屋子里一片死寂。 沈母的手指从佛珠上松开。 那串沉香木珠子掉在桌面上,骨碌碌滚落到地上,散了一地。 “什么?”沈母站起来,声音拔高了,全然没了平素的端庄,“灵竹呢?她明明说方丈留栀儿在后山……” 话音卡在喉咙里。 那个夜里的画面浮现。 灵竹跪在堂屋里,脸上堆满讨好,嘴里说着天大的喜事。 她信了。 她不仅信了,还催促陈嬷嬷快去收拾东西,亲手掏了一百两银子递到那个小贱人手里,生怕耽误了女儿在寺里的清修。 “快!去查灵竹!查栀儿的屋子!”沈母一掌拍在桌上,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。 两炷香后,两个丫鬟跑回来禀报。 灵竹不知所踪。 西角门值夜的婆子说前夜看见个像灵竹的身影偷偷出府,门栓是从里头拔的,值守的婆子没听见动静。 灵竹屋里的铺盖还在,但值钱的东西全没了。 沈栀闺房梳妆台下的暗格被翻过,妆匣里的银票和金簪一样不剩。 沈母听完这些话,撑着桌角的手抖得厉害。 她被一个十四岁的丫头骗了。 女儿到底在哪?是死是活? 三天了。 整整三天,她的栀儿不知道被什么人带到了什么地方,而她这个做娘的,还在佛堂里替儿子念经,还在为那个编出来的“喜事”欣慰。 沈母的腿一软,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。 “夫人!” 丫鬟婆子乱作一团。 陈嬷嬷扑上去扶住,拍脸灌茶水。 好一阵折腾,沈母才悠悠醒转。 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抓着陈嬷嬷的手,指甲掐进嬷嬷的手背里。 “那个下贱蹄子把我们全骗了!” 她哭得喘不上气,“我的栀儿,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在外头三天了,要是遇到歹人……” 后半句说不下去了。 “去前衙。”她咬着牙吩咐,声音是哑的,“把老爷叫回来。” 前衙。 沈知府这几天同样焦头烂额。 城外涌来的流民激增,全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。 衙门里乱成一锅粥,城外治安频发乱子。 北边的军报越来越密,各州府之间的公文来往频繁得反常。 事关重大,上面没有明说,下面更不敢问。 他接连两夜宿在书房,几乎没合过眼。 正低头翻看案卷,师爷神色慌张地冲进来。 “大人,后院传话,夫人晕过去了。” 沈知府摔下笔,大步跨出书房赶回正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