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踏进后院正房的门,看见满地碎瓷和散落的佛珠,再看见沈母铁青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 “栀儿丢了。” 沈母只说了这四个字,声音是哑的。 沈知府听完陈嬷嬷的禀报,整个人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。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怒。 他安慰了沈母几句,随后一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,震落了砚台。 “你们好生照顾夫人。”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正房,穿过游廊,直奔前衙。 “来人!把当值的捕快全撒出去!通知四门守军严查路引,封锁灵竹画像,这个丫头往南跑的可能最大!再派两队人分头往东西两条岔路查,重点查三岔口往右的山道。另外城外顺着慈恩寺官道两侧一寸一寸给我搜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 几十号人骑马出了城。 沈知府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手背青筋突起。 流民增多,城外不太平。 张教头带去的八个人全无音讯。 女儿若落入流民或散匪之手……他不敢细想。 人刚派出去不到半个时辰。 一个面生的衙役急匆匆跑进签押房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 “大人,衙门外的石狮子嘴里插了一封信,不知道谁放的,信封上没有署名。” 沈知府接过信,拆开。 信纸粗糙,不是官用的宣纸,倒像是山里猎户用的土造草纸。 字迹却出人意料的工整端正。 信不长。 “沈大人台鉴。令嫒现在神鹿山,衣食无缺,安然无恙。梁王已于汝州举兵,先锋三万南下,领军者姓赵,走雁门渡,十日内必至贵府。 此事关乎满城百姓身家性命,大人宜早做打算。在下诚邀大人今夜戌时出城,沿官道行十里至乱石坡,路边有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,在下恭候。令嫒之事,当面详谈。” 落款四个字。 神鹿山,越。 沈知府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空白的。 他又看了看那个“越”字,眉头拧了起来。 神鹿山的土匪他当然知道。那是他辖区内最大的一股匪患,盘踞深山多年,几次围剿都铩羽而归。 匪首姓越,手下据说有几百号人,装备精良,纪律严明。 但让他意外的不是土匪来信这件事本身。 而是信里的内容。 梁王举兵是确认了的,他昨天刚从省城加急送来的密函里看到了一部分。 但具体走哪条路、先锋是谁,省城的公文里还没写明。 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,消息比朝廷的驿站还快。 当然更重要的是,女儿在他手上。 沈知府把信折好,塞进袖袋里。 他在签押房里来回走了几步。 今夜戌时,十里乱石坡,这很有可能是陷阱。 但女儿在他手上。 他不敢赌。 第(3/3)页